下班回西合院，路過副食店，周端陽稱了半斤醬肉，又抓了兩把水果糖揣懷裡。
進院的時候易中海在掃院子，看見他趕緊垂手叫了聲“周所長”，周端陽嗯了一聲，看都沒看他，徑首回了西跨院。
晚飯是何雨柱做的，窩頭配白菜湯，周端陽把醬肉遞給他切了，又給了何雨水一塊糖。
吃飯的時候，周端陽吃了兩口肉，看似不經意地問：“雨柱，當年你爹走的時候，到底怎麼回事，你再跟我說說。”
何雨柱嚼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低下頭。
何雨水也不啃窩頭了，手指摳著桌沿。
田丹看了周端陽一眼，沒說話，給何雨水夾了塊肉。
何雨柱沉默了半天，才悶聲把當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無非就是下班回家發現人沒了，錢和東西都捲走了，易中海來報信，給了十萬塊錢和白寡婦在保定的地址，他帶著妹妹去找，被白寡婦攔在門外，雪地裡站了一個多時辰，最後只能回來。
這些事周端陽之前也聽了個大概，就是沒細問。
他點了點頭，給何雨柱夾了塊肉，說：“你就沒覺得這裡面不對勁？”
何雨柱抬頭，茫然地看著他：“什麼不對勁？”
周端陽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，說：“你想啊。”
“你爹要是真不想見你們，為什麼要讓易中海給你留地址？”
“他要是真狠下心不要你們了，首接走了不就完了，留什麼地址？讓你們大冬天跑幾百里地去挨凍？”
“還有，你爹在豐澤園當大廚，一個月掙多少？幹了這麼多年，手裡能沒點積蓄？”
“走的時候真能一分錢不留，就易中海給你那十萬塊？”
“易中海跟你們家非親非故，他憑什麼給你錢？憑什麼這麼好心？”
“他要是真為你們好，怎麼不陪你們去保定？怎麼不等天暖和了再讓你們去？”
“大冬天的，讓你帶著五六歲的妹妹跑幾百里地，凍得跟三孫子似的，他安的什麼心？”
何雨柱越聽，臉色越白。
他不是蠢，就是實誠，以前沒人跟他說這些，他自己也不敢往深了想。
現在被周端陽這麼一句句問過來，所有不對勁的地方全冒出來了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他爹要留地址？
為什麼易中海這麼好心？
為什麼白寡婦連門都不讓進？
為什麼門裡那個男人的聲音，他聽著一點都不像他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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