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二年一月一日，元旦。
周端陽的三天假滿了。
早上起來，田丹己經把他的棉警服熨得平平整整，胳膊上的三角巾還吊著，腦袋上的繃帶也沒拆。
田丹幫他繫著風紀扣，說：“真不用我陪你去？”
周端陽樂了，說：“我去上班，又不是去上刑，你陪什麼。”
田丹白了他一眼，說：“你就裝吧，胳膊早好了還吊著。”
周端陽嘿嘿一笑，沒接話。
裝傷這事兒，知道的人有數就行，對外還是得做足樣子。
何雨柱早就起來把早飯做好了，棒子麵粥、貼餅子，還有一小碟鹹菜。
何雨水也洗得乾乾淨淨，扎著兩個小辮，坐在桌邊等他。
周端陽喝了口粥，說：“柱子，中午我下班回來接你，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去哪兒啊？”
周端陽說：“去豐澤園，找你師傅。”
何雨柱手裡的餅子差點掉地上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。
周端陽也不多解釋，吃完飯戴上帽子，慢悠悠往雨兒衚衕派出所走。
他住的地方離雨兒衚衕不遠，走路也就一刻鐘。
到了地方一看，門口掛著兩塊牌子，左邊是“北平市第五區雨兒衚衕派出所”，右邊是“北平市第五區雨兒衚衕區公所”。
兩塊牌子，一個門。
趙猛早就站在門口等他了，見他來，趕緊迎上來，說：“隊長，您來了。”
周端陽點點頭，說：“別叫隊長了，叫我周所長就行。”
趙猛嘿嘿一笑，說：“那哪兒能啊，您永遠是我隊長。”
進了院子，周端陽打量了一下。
院子不大，前後兩進，前頭是辦公的地方，後頭是宿舍和拘留室。
趙猛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，說：“隊長，您也知道，去年年底街政府撤了，成立了區公所。”
他指了指東西兩邊的辦公室，說：“西邊這幾間是咱們所裡的，管戶籍、治安、巡邏。東邊那幾間是區公所的，管民政、調解、優恤、衛生什麼的。”
周端陽樂了，說：“合著這就是兩套人馬，一個院子辦公？”
趙猛說：“可不是嘛，事兒還是兩撥人幹，但都在這一個院子裡，老百姓辦事也方便，不用跑倆地方。”
周端陽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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