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,北平城裡到處都是鞭炮聲,空氣裡都是硝煙和肉香的味道。
何大清一大早就起來了,在何雨柱家那三間正房裡忙前忙後,燉了肉,炸了丸子,包了餃子,做了滿滿一桌子菜。
何雨柱在灶下燒火,何雨水穿著新棉鞋,在屋裡跑來跑去,手裡攥著塊糖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。
天黑透了,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來,三個人圍坐在桌前,何雨柱給何大清倒了杯酒,沒說話,就是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又給他夾了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。
何清水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眼睛卻紅了,端起酒杯一口悶了,辣得首咳嗽。
他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女兒,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個藍布包,放在桌上,推到何雨柱面前。
“柱子,這個你收好了。”
何雨柱開啟一看,整整齊齊一沓人民幣,愣了。
“爹,這是……”
“這裡頭一共六百萬。”何大清的聲音低低的,“有我自己攢的,也有易中海賠的那筆錢,我都給你湊一塊了。”
“你收著,省著點花,供你妹妹上學,家裡買點米麵油,別亂造。真有急事再動,平時別大手大腳的。”
“這錢你自己收好了,別跟院裡人說,也別亂借人,知道嗎?”
何雨柱捏著布包,手都有點抖。
“爹,你這是幹什麼?你不留著?”
“我留著沒用。”何大清苦笑了一聲,又給自己倒了杯酒,“柱子,爹跟你說實話,爹在保定那邊,有把柄在人家手裡,不得不回去。”
“這次來北平,我也沒敢多待,過了年初二就得走。”
“你也大了,是個男子漢,照顧好你妹妹。以後我每個月十號,照樣給你們寄錢,就寄到雨兒衚衕派出所,託周所長轉給你們,安全。”
“真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,別自己硬扛,就去找周所長,他是個好人,會幫你們的。”
何雨柱低著頭,半天沒說話,半天才嗯了一聲,悶聲道:“你自己在保定也注意身體,少喝酒。”
何雨水聽不懂他們說什麼,舉著個雞腿啃得滿臉油,還把雞腿往何大清嘴邊遞,奶聲奶氣給爸爸唱幼兒園新學的兒歌。
何大清摸了摸女兒的頭,一口把杯裡的酒乾了。
初二那天何大清走的時候,何雨柱去車站送的他,何雨水哭著要跟爸爸走,何大清咬咬牙,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,轉身上了火車,沒敢回頭。
窗外的鞭炮聲更響了,這家的年夜飯,吃得有點沉默,但是暖。
西跨院這邊,就清淨多了。
田丹三十下午過來,幫著把屋子收拾了,玻璃擦得鋥亮,地掃得乾乾淨淨,又和麵包了一蓋簾白菜豬肉餡的餃子,凍在窗戶外頭,囑咐周端陽記得煮了吃,就回她爸那過年去了。
周端陽自己煮了盤餃子,就著花生米喝酒,聽著外面的鞭炮聲,也挺自在。
他本來就不是愛熱鬧的人,一個人過年也挺好。
中院易中海家,倒是挺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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