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頓飯吃得還算安生，賈張氏雖然吃相難看，倒是沒敢鬧什麼么蛾子。
吃完了飯，她也不客氣，嘴裡唸叨著“這些剩菜扔了可惜，我拿回去餵雞”，把剩下的半隻雞、半碗丸子、還有沒煮的餃子，一股腦都倒進自己帶來的盆裡，臨走還順手揣了灶上半罐白糖。
賈東旭在旁邊臉都紅了，一個勁的給易中海賠笑，易中海擺了擺手，沒說什麼。
人都走光了，屋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。
易中海他老婆收拾桌子，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抽菸，聾老太太靠在被垛上，閉著眼睛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抽了半根菸，易中海終於忍不住了，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老太太，您說這周端陽，就是個變數啊。”
“本來咱們這院好好的，我說什麼大家都聽，他來了之後，橫挑鼻子豎挑眼，把咱們的佈局全攪和亂了。”
“現在院裡人都不怕我了，何大清那兩個小的也跟咱們離心離德，再這麼下去，這院子就不是咱們說了算了。您說，咱們該怎麼辦？”
聾老太太睜開眼，瞥了他一眼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怎麼辦？我看你是活該。”
“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？讓你別急，慢慢來，你呢？急著拿錢，急著拿捏人，什麼都沒打聽清楚就動手，做事連個後手都不留。”
“何雨柱那孩子是什麼性子？你跟他玩陰的？他是個實心眼，你想幫他管著錢，你明著跟他說，他一個半大孩子，還能不領你的情？”
“你倒好，錢也扣了，糧也拿了，還兩頭騙，你真當人家都是傻子？”
“現在好了，錢也賠了，人也得罪了，工作差點沒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“你真以為人家周端陽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？人家就是懶得跟你一般見識，真要鐵了心整你，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過年？”
易中海被罵得抬不起頭，一句話都不敢反駁。
半天才囁嚅道：“那……那現在怎麼辦？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不算了還能怎麼辦？”
聾老太太冷冷道，“你給我記住，沒有萬全之策之前，千萬別再去招惹周端陽。”
“人家是當兵回來的，手裡有槍，局裡有人，現在當著副所長，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，你拿什麼跟人家鬥？”
“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，別再出什麼么蛾子，等著，等風過去，等機會。”
她說著，慢慢閉上眼睛，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菸袋鍋子，掩住了眼底的寒光。
她這一輩子，根就在這西合院裡。外面的生意、外面的佈局，那都是外面的事，可這院子裡，必須是她說了算。
這是她的家，在她的家裡，她說話，就必須有人聽。
周端陽來了之後，三番五次壞她佈局，把院裡的人心攪得七零八落，這筆賬，她記著呢。
硬來肯定不行，周端陽現在勢頭正盛，跟他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。
沒關係，她等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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