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端陽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抽了根菸。
狗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。
“陽哥，他能招嗎？”
“能。”周端陽吐了口煙，“他這種人，最重舊情。拿鄭朝陽壓他，比什麼刑具都管用。”
“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？”
“等著。”周端陽點了點頭，“給他點時間，讓他自己想明白。”
兩人在院子裡站了差不多一刻鐘。
屋裡沒什麼動靜，只有手銬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周端陽掐滅菸頭，拍了拍狗子的肩膀。
“走，進去看看。”
推開門，宗向方還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
看見周端陽進來，他抬起頭，聲音沙啞。
“周處長……我交代。”
周端陽拉了把椅子，在桌子對面坐下。
“說吧。”
宗向方低著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周處長，你說得對，我不能連累朝陽。”
“這事，我從頭跟你說。”
他的聲音很慢，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解放前那會兒，我己經加入保密局了。”
“但那時候局裡很多人都是被迫入職的，我也是。”
“我是戰前就埋下的冷棋，長期休眠，平時不行動。”
“說白了，就是掛個名，領份錢，什麼都不用幹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了周端陽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“後來萬林生要抓地下黨，名單裡有朝陽。”
“我跟朝陽是警校同窗，十幾年的交情。”
“我不忍心他受傷害，就偷偷給他通風報信，讓他趕緊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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