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在顛簸的土路上又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，才終於抵達此行的目的地。
位於群山環抱中的一所鄉村小學。
學校比佟歆茉想象中還要簡陋些。
幾排灰撲撲的平房，圍著一片不大的、塵土飛揚的操場。
國旗在簡陋的旗杆上飄揚。
聽到車聲，一群穿著樸素、臉蛋紅撲撲的孩子從教室裡探出頭來，好奇又怯生生地張望。
一位戴著眼鏡、面容樸實的中年男老師快步迎了出來，臉上堆著熱情又有些侷促的笑容。
“顏總，佟女士，一路辛苦，一路辛苦！”老師握著顏嘯泉的手用力搖了搖，又對佟歆茉客氣地點頭。
他的目光掃過皮卡上“泉建集團”的橫幅和滿滿當當的箱子，笑容更真切了些：
“孩子們都盼著呢！”
“我們己經按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排好隊了，成績好的站前面，優先領，也能給其他孩子樹個榜樣！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帶著鄉村教育者常見的、以成績為導向的樸素管理思維。
顏嘯泉沒什麼反應，看向佟歆茉，顯然把這方面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了她。
佟歆茉微微蹙了下眉。
她看著操場上那些孩子，高矮不一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期待，也有些成績可能不太好的孩子，低著頭，不安地搓著衣角，站在隊伍的末尾。
她想起自己讀書的時候，從小學到高中都是拔尖，可到了人外有人的大學，就是中游偏下。
但幸運的是，她遇到的老師，給予過她溫柔的偏愛和接納。
“王老師，”佟歆茉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晰：
“謝謝您的安排。不過……我們發放禮物，能不能不按成績排隊？”
王老師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，顯得有些意外和不解：
“這……佟女士，按成績排隊是慣例，也能激勵孩子們……”
“我知道您的用意是好的。”佟歆茉語氣溫和，但堅持：
“但我覺得，每個孩子都是獨特的，都有被平等對待的權利。”
“獎勵和關愛，不應該只和分數掛鉤。”
“我大學時成績也一般，但依然得到了老師的關心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們能不能，就讓大家按學號或者隨便站，挨個來領？”
“每個孩子都有份，都一樣。”
王老師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為難，下意識地看向顏嘯泉，似乎想尋求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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