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說，女孩子應該用安全、舒適的產品。
她想說，你們值得更好的。
但看著女孩幾乎要燒起來的耳朵，和周圍那些或許同樣懵懂、同樣被陳舊觀念束縛的環境。
她那些在城市裡、在網路上看似正確的話語，忽然有些說不出口。
在這裡，觀念的土壤是不同的。
拔苗助長，或許只會讓嫩苗無所適從，甚至受到傷害。
有時候，一份不曾言說的、默默的尊重和給予，比一場急切的教育，更能悄然鬆動板結的土壤。
於是，佟歆茉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女孩單薄的肩膀，聲音放得很柔：
“拿著吧，好好唸書。”
女孩抬起頭，飛快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感激，有羞澀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被平等對待的觸動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抱著箱子，也跑開了。
發放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每個孩子都領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禮物。
操場上充滿了小小的歡呼、低聲的交談和分享喜悅的窸窣聲。
陽光灑在孩子們純真的笑臉上，也灑在那些嶄新的文具和柔軟的布偶上。
顏嘯泉不知從哪裡拿了瓶礦泉水過來。
他沒有首接把瓶子遞給佟歆茉，而是自然地擰開了瓶蓋，然後才將水遞到她手邊。
佟歆茉正看著孩子們出神，下意識地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動作流暢自然，彷彿這個擰開瓶蓋再遞過來的流程，早己演練過千百遍。
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，大約七八歲的樣子，抱著他的新文具盒和一個小坦克造型的布偶，是顏嘯泉採購時細心地準備了男孩女孩不同款式的玩偶。
湊到他們跟前，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奇地問：
“哥哥，姐姐，你們是小兩口嗎？”
童言無忌，聲音清脆。
佟歆茉和顏嘯泉同時一怔。
兩口子。
這個帶著鄉土氣息、首接又親密的詞，像一顆小石子，投入兩人之間看似平靜的湖面。
顏嘯泉先反應過來，他蹲下身，跟小男孩平視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只是笑著揉了揉小男孩刺蝟一樣的短髮：
“小傢伙，哪來這麼多問題？喜不喜歡坦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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