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涼。
她翻開扉頁，拿起筆。
筆尖懸在紙頁上方，微微顫抖。
要寫什麼？
給梁築潮？
寫“祝安好”？“謝謝支援”？還是……什麼都不寫，只籤一個乾巴巴的名字？
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。
最終，她落筆。
沒有抬頭，沒有問候，沒有寄語。
只是用自己最熟悉的字型，工工整整地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：
佟歆茉
三個字，佔滿了扉頁中央。
然後，是今天的日期。
簡潔，乾脆，徹底。
像一個句號。
寫完了，她合上書，雙手拿起，遞還給他。
自始至終，沒有再抬頭看他一眼。
梁築潮接過了書。
他的手指修長，指節分明，此刻卻似乎有些無力，接書的動作略顯滯澀。
他翻開扉頁，看到了那個孤零零的、佔據中央的簽名。
他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久到後面排隊的人群開始發出輕微的、不耐煩的騷動。
工作人員不得不上前，禮貌而略帶強硬地提醒：
“先生，請您往前移動一下，後面還有很多讀者在等待。”
梁築潮彷彿這才驚醒。
他合上書，緊緊握在手中。
然後，他終於開口。
聲音低啞，乾澀，像是許久未曾潤澤的沙地，帶著磨損般的質感，卻清晰地傳入了佟歆茉的耳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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