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教我織圍巾吧。”她說。
佟母有些驚訝地抬起頭：“怎麼突然想學這個了？”
“就想學學。”佟歆茉拿起針和線，有點笨拙地比劃著，“你教我起針。”
佟母笑了，放下手裡的活計，接過針線：
“來，媽教你。這根針從這裡穿過去……對，繞線……挑過來……”
燈光下，母女倆頭挨著頭，一個教得耐心，一個學得認真。
起針歪歪扭扭，佟歆茉也不急，拆了兩次，第三次總算有了點模樣。
客廳裡只有電視裡低聲播放的晚間劇，和毛線針規律的聲響。
織了幾行，佟母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她抬眼看了看專注戳著毛線團的女兒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輕聲開口：
“茉茉……媽問你件事，你別嫌媽囉嗦。”
“嗯？”佟歆茉沒抬頭，小心地數著針數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考慮跟小顏復婚了嗎？”
佟歆茉的手指頓住了。
佟母嘆了口氣，眼神有些悠遠：
“媽不是圖他有錢。就是……想起以前你倆剛談物件那會兒。”
“他啊，看著糙，心是實的。”
“知道你喜歡吃城東那家的栗子糕，大冬天的，騎個摩托車跑十幾公里去買，揣在懷裡帶回來，還是熱乎的。”
“咱家那時候住六樓沒電梯，他知道我腰不好，八十斤一袋的大米，他吭哧吭哧一口氣就扛上來了，汗都沒多流一滴。”
“逢年過節，大包小包往家裡送，甭管貴的賤的，那份心意是足足的。”
“媽是覺得……這孩子，對你是真心的。”
“以前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，脾氣是爆了點，可他後來……”
“不也遭了大罪，也改了嗎？”
佟歆茉沉默地聽著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柔軟的羊絨毛線。
“媽，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謝謝你。”
佟母愣了愣。
“謝謝你跟爸，從來沒有因為顏嘯泉有錢，就想著讓我去攀附，去從他那裡拿好處補貼家裡。”
“我知道，有些父母會那樣做。但你們沒有。你們只是希望我過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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