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，首都國際機場。
清晨的停機坪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灰藍色霧氣裡，遠處跑道的指示燈明明滅滅。
一架噴塗著低調暗紋的灣流G550公務機，靜靜地停在專屬停機位。
佟歆茉提著一個不大的登機箱，站在舷梯下方。
她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藏藍色羊絨套裝，裡面是米白色絲質襯衫，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。
臉上化了淡妝，神色平靜，目光落在遠處緩緩移動的地勤車輛上。
沒有告訴父母具體行程，只說出差採風。
半個月前那條深夜的資訊，她首到第二天傍晚才回復。
同樣簡短：
“航班資訊發我。需要我以什麼身份隨行？”
公事公辦的語氣，劃清了界限。
梁築潮很快發來了航班資訊，以及一個檔案包，裡面是此次文物回國談判的公開背景資料，非涉密部分，還有F國基本的禮儀和注意事項。
關於身份，他只回了一句：
“隨行文化顧問助理。己報備。”
此刻，這位“隨行文化顧問助理”微微吸了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氣，握緊了登機箱的拉桿。
除了她，舷梯旁還站著六七個人。
梁築潮站在最前方，正與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、氣質儒雅沉穩的男子低聲交談。
那應該就是他的“領導”，此次談判代表團的實際負責人。
梁築潮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，襯得他身形愈發修長挺拔，但臉色在晨光下依舊顯得蒼白。
眼下淡淡的青黑被金絲眼鏡稍稍遮掩，卻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。
他說話時語速平穩，邏輯清晰，但佟歆茉注意到，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西裝袖口的一顆紐扣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領導身邊，還有兩位看起來像是下屬的年輕男士，穿著標準的公務員式西裝，神色恭敬而謹慎。
此外，便是幾名穿著便裝、但身形精幹、目光銳利的隨行人員，分散在西周，顯然是安保。
陣容不大，卻透著一種低調而鄭重的分量。
領導的目光偶爾掃過佟歆茉，帶著審視，但很快又移開，並未過多停留。
梁築潮之前的報備顯然起了作用。
簡單的寒暄和確認後，一行人陸續登上舷梯。
機艙內部是典雅的淺灰色調，真皮座椅寬大舒適，空間私密而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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