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，在她面前緩緩開啟。
不再是縫隙，而是完全洞開。
梁築潮側身讓開，動作有些遲滯，像一臺生鏽的機器。
佟歆茉走了進去。
房間很大，是典型的歐式套房，厚重的窗簾拉著，隔絕了窗外城市的流光。
只開了一盞床頭閱讀燈，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床榻附近一小片區域，更遠處沉在昏暗裡，傢俱輪廓模糊。
空氣凝滯。
她沒再多想，反手輕輕關上了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將走廊的光亮和聲響徹底隔絕。
她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、印著附近便利店Logo的紙質手提袋，袋子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窸窣聲。
她走到床邊，將手提袋放在床頭櫃上，挨著那盞孤零零的燈。
燈光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。
然後，她轉過身，看向他。
像是沒料到她真的會進來，又像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到來。
“累嗎？” 佟歆茉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佟歆茉嘴唇動了動。
她想說，你己經做得很好了，在那種狀態下，撐完了全場，結果也是好的。
但她最終沒有說出口。
他不需要別人來評判他“好不好”，他的驕傲不允許，他內心的苛責更不允許。
“餓嗎？” 她換了個問題，目光掃過他空蕩蕩的、連西裝外套都未掛起的房間：
“晚上沒吃東西。”
梁築潮沒有回答餓不餓。
他移開目光，看向窗外厚重的窗簾，彷彿能穿透那層絨布，看到外面陰冷潮溼的異國夜空。
佟歆茉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把，酸澀難當。
目光再次掃過房間，最後落在他身上。
房間裡的溫度並不高，甚至因為窗外陰雨，透著股溼寒。
“這裡這兩天下雨，陰冷，” 她開口，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、一絲輕微的顫意，“你為什麼穿這麼少？”
梁築潮順著她的目光，低頭看了看自己，似乎才意識到衣著單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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