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,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己料定的、卻依然會讓他心痛的判決。
佟歆茉靜靜地回視著他。
沒有驚慌,沒有辯解,眼神清澈而坦然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梁築潮,” 她叫他的名字,不再是“梁老師”,也不是任何帶著距離的稱謂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房間裡死一般寂靜。
他……理解錯了嗎?
還是她在說反話?在諷刺?
可是她的眼神那麼認真,那麼平靜,沒有一絲一毫的嘲諷或閃躲。
“你本人……對我更重要。”
不是為了彌補過錯。
只是……因為他。
因為她覺得,他更重要。
而就在這時,佟歆茉轉身,拿起了剛才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便利店手提袋。
她開啟袋子,從裡面拿出一件東西。
是一件……針織圍巾。
準確說,是一條織好的羊絨圍巾。
淺灰色的,針腳不算均勻,甚至有些地方明顯能看出編織時的生疏和拆改的痕跡。
有些地方略緊,有些地方略松,毛線的紋理也略顯粗糙。
但看得出,織它的人很用心,每一針都拉得很緊實,整條圍巾厚實而柔軟。
在昏黃的燈光下,淺灰色的絨毛泛著溫暖的光澤。
佟歆茉拿著圍巾,走到梁築潮面前。
她抬起手,將圍巾輕輕展開,然後,踮起腳尖——
他實在太高了——
小心地、鄭重地,將圍巾繞過他的脖頸。
淺灰色的柔軟羊毛,貼著他冰涼蒼白的皮膚。
大小,竟意外地合適。
“是我第一次織,” 佟歆茉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手下仔細地替他整理著圍巾的褶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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