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過這樣。
一邊對他好，給他織圍巾，說“你更重要”。
佟歆茉蹲下身。
她伸出手，沒有去拉他，也沒有試圖阻止他的哭泣，只是輕輕地、溫柔地，環住了他顫抖不止的肩膀。
將他連同那條浸滿淚水的圍巾，一起，擁入自己並不寬闊卻異常堅定的懷抱。
“孩子……會原諒你的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的語氣，她此刻擁抱他的姿態。
她微微吸了一口氣，繼續用那種平穩而清晰的聲音說：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天在別墅外，保安說你前妻在，說你可能會復婚。”
“後來我想明白了，你不是因為她。”
“你當時……只是不知道我在求助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，一定會第一時間給我和我們的孩子開門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也知道，你沒有跟她破鏡重圓。從來就沒有。”
她沒有誤會！她都知道！
她還願意……這樣抱著他，跟他說這些話！
用盡全身力氣去確認這份真實，去彌補那些錯失的時光和刻骨的思念。
然而——
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後背衣料的剎那。
怎麼配？
他猛地別開臉，避開了她清澈的目光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割裂感：
“不……”
“茉茉……”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裡面是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她以為他還在為孩子的死無法釋懷，還在為過去的錯誤深深自責，所以才會說出這樣自我否定的話。
“梁築潮，”她握住了他冰涼顫抖的手，用力地，想要傳遞一些熱量和力量過去，“存者且偷生，死者長己矣。”
“這世上有很多失去孩子的家庭。有的父母從此散了，有的勉強維持著貌合神離，也有的……選擇了放下，甚至有了新的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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