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女兒，嘴唇動了動，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：
“茉茉，你說什麼？梁……梁館長？”
她刻意用了疏遠的職務稱呼，眉頭緊緊擰起：
“他……他比你大那麼多，都快趕上你爸的歲數了！這……”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 佟歆茉打斷母親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：
“我知道他年齡比我大很多，很多人會覺得我們不般配，會說閒話。”
“但日子是我自己過的，鞋子合不合適，只有腳知道。”
“不是這個！” 佟母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：
“媽不是擔心他將來走得早，你沒人陪！”
“生老病死，那是命數，別說年紀大的，就是同齡夫妻，也有半路撒手的，這誰能料到？”
“媽也不是怕別人嚼舌根子，咱家清清白白，不怕人說！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抓住女兒的手腕，力道有些重：
“媽是覺得……他這個人，不行！”
佟歆茉的手腕被握得有些疼，但她沒有掙脫，只是看著母親的眼睛：
“媽，他很溫柔，對我也好。”
“孩子的……那件事，不是他故意的，他比誰都痛苦，他真的知錯了。”
“知錯有什麼用？！” 佟母眼圈紅了，聲音發顫：
“一個男人，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！讓你吃了那麼多苦，受了那麼多委屈！”
“孩子……孩子就那麼沒了啊！”
最後一句話，她怕刺激到她，猶豫了一下，才說出來。
帶著積壓己久的痛心和怨氣：“你跟著他，有什麼好？他趕得上嘯泉那孩子可靠嗎？”
“嘯泉是脾氣不好，可他心是熱的，是實打實地對你好！”
“也是一板一眼，正經能跟你過日子的男人。”
“過日子不能追求新鮮感和什麼藝術，要看中踏實。”
客廳裡迴盪著母親激動的聲音，窗外暮色西合，最後一點天光被黑暗吞噬。
佟歆茉靜靜地聽著，等母親說完，胸口起伏漸漸平復，她才緩緩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寂靜的水面，清晰無比：
“我更喜歡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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