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日以來積壓的所有壓抑、痛苦、自我憎惡，在這一刻，毫無保留地、失控地朝著眼前這個他最愛的、也是唯一還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人，傾瀉而出。
話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既傷人，更傷己。
佟歆茉被他激烈的言辭和眼中駭人的痛苦刺痛，但她沒有躲閃，也沒有委屈或反駁。
朝夕相伴，她早己習慣了他因藥物和情緒而起伏不定、有時口不擇言的狀態。
她只是依舊用那種小心翼翼、無比溫柔的語氣哄著：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……下次我會更小心的，我會記住的。”
她甚至試圖靠近他，想去拉他的手，“但那也不是魔鬼……梁築潮，什麼樣子都是你。”
“生病的你，痛苦掙扎的你，還有以前那個溫柔從容的你……都是你。”
她的眼神純淨而認真，真心實意地說出自己的想法：
“我不是隻愛你光鮮亮麗、完美無缺的那一面。”
“你的好，你的‘壞’，你的優點，你的缺點……”
“甚至你生病時控制不住的樣子，我都是……照單全收的。”
她語氣溫柔，像是在思考一個很簡單的道理：
“這才是愛呀，不是嗎？”
“如果只喜歡他帥氣的時候，難看就不喜歡了。”
“只喜歡他淵博的時候，變得平庸就不喜歡了……那算什麼愛呢？”
她以為這番話是安慰，是表白，是告訴他無論如何她都會在。
然而，聽在情緒己經瀕臨崩潰邊緣的梁築潮耳中，這無異於最尖銳的諷刺和最無情的鞭撻！
他看著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、幾乎可以稱得上“暴行”的傷痕，再聽著她這番“照單全收”的“愛”的宣言，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自我厭惡瞬間吞噬了他！
“我說你……你還不服氣？！”他猛地拔高聲音，眼神狠厲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狂怒：
“你還敢頂嘴是吧？！你覺得你很偉大是不是？！覺得你這樣很無私很感人是不是？！”
下一刻，在佟歆茉驚恐的目光中，梁築潮猛地舉起雙手，不是對著她，而是朝著自己！
他毫無章法地、用盡全身力氣，瘋狂地捶打自己的胸口！
拳頭砸在骨肉上發出沉悶的“砰砰”聲，聽得人心驚肉跳！
隨即，他又揚起手，狠狠地、左右開弓地扇自己耳光！
“啪！啪！”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裡炸開。
“為什麼控制不住！為什麼要像個怪物一樣活著！為什麼要拖累你！”
他一邊打，一邊嘶吼著罵自己，每一句都帶著血淋淋的自毀意味。
。臂手的舞揮狂瘋他住抓氣力盡用，去過撲地意慌心，了壞嚇茉歆佟”！了你求！下停！要不！築梁“
：腔哭著帶音聲，膊胳的他住抱命拼能只，住不拉乎幾，大很氣力他
”！己自害傷別你求！樣這別你！你激刺話些那說該不我！好不我是都！錯的我是！起不對！起不對“
。疼樣一裂撕被像心的茉歆佟，口和頰臉的來起腫紅間瞬他著看
。己自傷重會的真去下樣這他怕——了住攫懼恐的大巨
：法辦的來下停他讓能可一唯、的到想能是這，道說著哭”！走就在現我！走我……我見看想不你“
”！你求求！了己自害傷再別萬千你！開離上馬我！了打別你“
。潰崩要乎幾，疼心和懼恐的殘自續繼能可他對是都心滿，線視了糊模淚眼，步兩退後著蹌踉，他開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