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茉茉，”他聲音沙啞地開口，帶著遲疑和不安，“昨天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又鬧了？很厲害嗎？”
佟歆茉整理東西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隨即轉過身，臉上露出和平常無異的、溫柔的笑容。
“沒有，”她走到床邊坐下，輕輕撫了撫他的額頭，“就是稍微動了動，我抱著你一會兒，你就睡著了。沒事。”
她的聲音很自然，笑容也無懈可擊。
梁築潮看著她，心頭卻莫名有些異樣。
他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她的臉，然後，定格在了她的耳後和脖頸處。
那裡，衣領沒能完全遮住的地方，隱約露出幾處暗紅色的、帶著齒痕的印記，邊緣還有些青紫。
梁築潮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有些顫抖，輕輕撥開她頸側的頭髮。更多的傷痕暴露出來——
清晰的牙印，破皮的痕跡，雖然塗了藥膏，依舊觸目驚心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佟歆茉下意識地想拉好衣領，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梁築潮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傷口，然後又猛地看向她的臉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逐漸瀰漫開來的、深切的恐懼。
“你騙我……”他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，聲音嘶啞，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，像秋風中最後的落葉。
“不怪你，真的！”佟歆茉立刻反手握住他冰涼顫抖的手，急切地解釋，語氣放得無比輕柔：
“是我自己皮膚太嬌嫩了，容易留印子。”
“而且昨天……是我自己沒注意，沒能立即躲開，不關你的事……”
她試圖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，想安撫他。
可梁築潮根本聽不進去。
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。
他猛地鬆開她的手，近乎粗暴地一把扯開了她胸前的衣襟！
更多的、更加嚴重的傷口暴露在晨光下。
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膚上，一個深深的、血肉模糊的咬痕赫然在目，周圍是青紫的淤傷和零星的血痂。
顯然，那不是“輕輕一動”能造成的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梁築潮看著那片傷痕，瞳孔收縮到極致，渾身上下抖如篩糠，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巨大的羞恥、悔恨、恐懼、自我厭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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