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裡行間,依舊是全然的包容和笨拙卻真摯的關切。
憑什麼讓她傷痕累累還要費心解釋、還要為“下次”做準備?
訊息傳送出去,他閉上眼,等待著她或許會有的、如釋重負的回應,或者沉默——
那也是一種預設。
然而,回覆很快來了:
“我真是一事無成。”
用她的“成就感”和“價值”,捆綁住了他的生命重量。
不是道德綁架,而是一種更親密的、近乎同生共死的責任關聯。
你的生命,也是我努力的意義之一。
梁築潮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,滴落在手機螢幕上,模糊了字跡。
他抬手狠狠抹去,咬著牙,又問:
“你到家了嗎?”
這一次,回覆更快,只有五個字:
“到了,開門吧。”
到家了?開門?
開什麼門?她在哪裡?
門外,走廊柔和的燈光下。
佟歆茉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身上換了一件高領的、能遮住脖頸傷痕的薄毛衣,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小的洗漱包。
臉上帶著一點點疲倦,但眼神清亮,正溫柔地注視著他。
她根本沒有走。
她一首就在這裡。
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她,看著她真實地站在自己面前,不是幻覺,不是夢境。
佟歆茉看著他這副傻掉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隨即,她微微蹙起眉,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脖頸。
語氣帶上了一點嬌嗔和依賴,像在抱怨,又像在撒嬌:
“老公,”
她輕聲喚他,向前走了一小步,仰起臉看著他,
”?好不好,吹吹我幫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