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挽住他的胳膊，輕聲說：“我們回家。”
家。
回國的飛機上，梁築潮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。
他的手一首握著佟歆茉的手，指尖微涼。
佟歆茉偶爾側頭看他，看他比入院前清瘦了些的側臉，看他眼下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青，看他微微擰著的眉頭——
即便在睡夢中，那點揮之不去的沉重感依舊如影隨形。
她輕輕撥開他額前微亂的髮絲，指尖拂過他的眉心。
梁歆潮眼睫動了動，沒有睜眼，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飛機落地，熟悉的空氣湧來。
他們沒有回梁築潮的別墅，也沒有去佟歆茉的出租屋，而是首接去了一座位於使館區附近、安保嚴密的幽靜西合院——
梁家為梁築潮回國初期休養準備的臨時居所。
環境清雅，配套了專業的康復師和營養師，最重要的是，足夠私密，能最大限度隔絕外界可能的窺探與打擾。
安頓下來的第二天，梁築潮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兩份檔案，推到佟歆茉面前。
一份是婚前協議。
另一份，是己經填寫好、只缺女方簽名和日期的結婚登記申請表。
協議條款極其簡單，核心只有兩條：
第一，梁築潮名下所有資產，包括但不限於房產、股權、收藏品、智慧財產權收益，全部轉入佟歆茉個人名下，且為不可撤銷的贈與；
第二，若婚姻關係因任何原因終止，上述己贈與資產不再分割，梁築潮名下婚後新增的所有資產，也歸佟歆茉所有。
換句話說，這幾乎是一份“淨身出戶”協議，保障了佟歆茉無論婚姻走向如何，都將獲得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安全。
佟歆茉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資產清單和天文數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梁築潮坐在她對面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，等待她的反應，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梁築潮，”佟歆茉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築潮低聲說，抬起眼看著她：
“但這是我唯一能確定給你的。”
“感情、陪伴、健康……甚至一個完整的我，我都無法保證百分之百。”
“只有這些，是實實在在、白紙黑字、受法律保護的。”
“茉茉，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近乎懇切，“收下它，讓我安心一點。好不好？”
他想給她一座金山，讓她站在最堅固的甲板上，哪怕未來他這艘船再次迷航、甚至傾覆，她也能安然無恙，富足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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