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民政局，陽光正好。
梁築潮握緊手裡的紅本，又看看身旁仰頭眯眼看太陽的佟歆茉，忽然伸出手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。
“梁太太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氣息溫熱。
佟歆茉笑著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，將臉埋進他肩窩。
“梁先生。”她應道。
婚禮定在一個月後，地點是梁家祖傳的、那座頗具規模的蘇式園林老宅。
沒有廣發喜帖，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受邀賓客名單經過嚴格篩選，政、學、文、商各界頂層人物寥寥數十，皆是真正有分量、且與梁家淵源極深的人物。
佟歆茉這邊，只請了至親的家人、兩位閨蜜、幾位相熟的大學同學，以及出版社的主編和幾位合作愉快的同事。
婚禮前一週，老宅開始了低調而精心的佈置。
不張燈結綵，不用俗豔的裝飾，只是請了江南本地的老師傅。
用最新鮮的應季花材、精緻的蘇繡綢緞、古樸雅緻的瓷器，將亭臺樓閣、迴廊水榭恰到好處地裝點起來。
既烘托出喜慶，又不失園林本身的風骨與靜謐。
婚禮當天清晨，佟歆茉在父母家中，由閨蜜和化妝師幫忙穿上那套量身定製的中式禮服。
不是傳統的龍鳳褂或秀禾服，而是梁築潮請了非遺傳承人，以宋代皇后常服“褘衣”為靈感，結合現代審美改良設計的。
上衣下裳，深青色為底，用最細的金線、彩羽捻入絲線，繡出精緻的翟鳥紋樣，袖口、衣緣飾以雲紋。
莊重華美，又不失靈動典雅。
妝容也是配合禮服，清雅端麗，重點突出了她那雙清澈溫和的眼睛。
母親看著她，眼眶有些紅，不住地替她整理本己十分妥帖的衣領和鬢角，嘴裡喃喃：
“好看，真好看……就是這排場，媽心裡有點慌。”
父親則站在一旁，沉默地看著女兒，眼神複雜，有驕傲，有欣慰，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。
佟歆茉握住母親的手，又看向父親，微笑道：
“爸，媽，別擔心。”
“他就是我選的人，他的家，也是我以後的家。他們會對我好的。”
接親的車隊于吉時抵達。
沒有想象中的超跑豪車列陣，清一色是款式低調、牌照特殊的黑色公務車，安靜地滑入老城區狹窄的街道。
秩序井然，無聲無息中卻透著不容錯辨的肅穆與分量。
車隊駛過，引來路邊市民紛紛側目，低聲議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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