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築潮被安排下榻的地方，並非市裡那些標榜五星的酒店。
而是坐落在陶瓷研究所深處、一處專門用於接待高級別訪客的內部招待所。
白牆黛瓦，曲廊環繞，庭院裡點綴著瘦竹奇石，一池殘荷在冬日的薄陽下勾勒出枯寂的線條。
外觀極盡雅緻，內裡卻別有洞天——
房間寬敞明亮，陳設是低調的新中式風格，用料考究，細節處透著不動聲色的奢華。
連衛生間的水龍頭都是啞光金的定製款，處處彰顯著“特供”二字的份量。
稍作安頓，梁築潮便帶著秘書和隨行人員去參加第一個正式會議。
臨走前，他替佟歆茉理了理圍巾：
“下午市裡安排了一個陶瓷藝術博覽會，會有幾位本地官員的夫人陪同你去參觀。”
“若覺得無趣，隨時給我電話，我讓司機接你回來休息。”
佟歆茉知道他此行公務繁忙，不想讓他分心，便笑著說：
“沒事，我去看看也好，長長見識。”
下午，果然有兩位衣著得體、笑容溫婉的中年女士準時來到招待所。
一位是王局的夫人，姓李，微胖富態，說話軟糯親切；
另一位是劉主任的太太，姓張，瘦高個，打扮更顯精緻幹練。
兩人言談間對佟歆茉極為熱情尊重，一口一個“佟老師”、“梁夫人”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博覽會在市會展中心舉辦，規模頗大。
李太太和張太太一左一右陪著佟歆茉，引著她看那些獲獎作品、大師專區，講解起來頭頭是道，顯然做過功課。
漸漸地，又有幾位聞訊而來的官員太太“偶遇”加入，隊伍壯大到五六人。
她們眾星捧月般圍著佟歆茉，話題自然而然地就從瓷器轉到了她本人身上。
“佟老師真是年輕，瞧著就跟大學畢業沒兩年似的，皮膚怎麼保養的這麼好？”
“又白又細，跟這上好的白瓷胎似的！”
李太太率先開啟誇讚模式，語氣真誠得彷彿發自肺腑。
張太太立刻接上：“何止是皮膚好，這氣質才叫絕呢！”
“一看就是有文化底蘊的家庭出來的，嫻靜又大方。”
“聽說佟老師是美院的高材生？還出過畫冊，獲過國際大獎？”
“哎呀，真是才貌雙全！”
旁邊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趙太太掩嘴輕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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