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遲疑了一下，搖搖頭，坐得更穩了些。她想看看。
梁築潮沒再堅持，起身去開門。
門外正是那位王局，還有下午那位李太太。
兩人都是面色慘白，尤其是王局，額頭上冷汗涔涔，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。
李太太眼睛紅腫，顯然是哭過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普通的手提布袋。
“梁部長！佟老師！”王局一進門，不等梁築潮說話，就連連鞠躬，聲音發顫：
“我……我帶著這個不懂事的婆娘，來請罪了！”
“東西我馬上拿走！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！”
他說著，看也不敢看梁築潮和佟歆茉，低著頭快步走到茶几邊。
手忙腳亂地將那個藍色錦緞包裹塞進自己帶來的布袋裡，緊緊攥住袋口，彷彿那是什麼可怕的贓物。
“梁部長，梁太太，今天這事，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！”
“是我治家不嚴，管教不力，讓她昏了頭，做出這種糊塗事！”
“嚇著佟老師了，我們……我們真是罪該萬死！”
王局說著，又狠狠瞪了旁邊瑟縮著的李太太一眼，“還不快給佟老師道歉！”
李太太連忙上前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佟老師，對不起！真的對不起！”
“是我豬油蒙了心，聽信了別人的餿主意，以為……以為這樣是表達敬意……我錯了！”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！請您千萬別往心裡去，原諒我這一次……”
佟歆茉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心裡那點餘悸和不適，反而淡了，只剩下一聲嘆息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梁築潮一首冷眼旁觀，首到此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己然恢復了平靜，甚至帶上了一絲語重心長：
“王局，事情過去了，就此打住。”
“東西你拿走，怎麼來的怎麼回去，以後，都別再提。”
“是是是！謝謝梁部長寬宏大量！”王局如蒙大赦，頭點得像小雞啄米。
“你在這個位置上，管著這一攤子事，也不容易。”梁築潮話鋒一轉，聲音平和卻自有分量：
“古城底蘊深厚，陶瓷產業是命脈，也是機遇。”
“把心思都用在正道上，怎麼保護傳承，怎麼創新發展，怎麼惠及民生，這才是你該琢磨的。”
“官大官小，都是為人民服務，為國家出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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