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他察覺她的異樣，眉頭微蹙，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：
“發什麼呆？是不是坐著不舒服？”
佟歆茉這才回過神，眨了眨眼，望著近在咫尺的、寫滿關切的臉龐，與剛才那個隔著牆壁都能感受到威嚴的影子重疊又剝離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小聲地、帶著點後知後覺的怯意說：
“你剛剛……在隔壁說話……我聽到一些。”
梁築潮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。他看了一眼牆壁方向，無奈地笑了笑：
“這隔音看來還得加強。”
他倒不介意她聽到工作內容，只是擔心嚇著她。
“你說話……好嚇人。”佟歆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聲音更小了：
“特別是……兇人的時候。”
梁築潮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不是嘲笑，而是那種帶著瞭然和寵溺的、從胸腔裡發出的悶笑。
他乾脆在她面前的辦公桌邊緣坐下，與她平視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那不是兇人，是批評工作。”他耐心解釋，眼裡帶著笑意：
“怎麼，怕我以後也這樣跟你說話？”
佟歆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，眼神溼漉漉地看著他：
“你要是那樣兇兇地跟我說話……我可能……真的會被嚇哭。”
她這話說得坦誠又可憐，梁築潮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摩挲，看著她的眼睛，無比鄭重地說：
“不會。”
“永遠都不會。”
“咱們家裡，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‘兇’，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上了一絲玩笑般的無奈和縱容：
“那隻能是你兇我。我只有受氣的份兒，當老婆一個人專屬的出氣筒，當個合格的受氣包。”
“保證打不還手，罵不還口，不反抗，不申辯，行不行？”
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，眼神卻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佟歆茉被他逗得破涕為笑，心裡那點因陌生氣場而生的怯意，頓時煙消雲散。
她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：“誰要兇你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老婆最溫柔了。”梁築潮從善如流，笑著站起身，順手將她也從椅子里拉起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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