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接過母親手裡的抹布，一邊擦著檯面，一邊語重心長地說：
“媽，我不是不近人情，也不是不想幫親戚。可您得替我想想，替梁築潮想想。”
“我們倆這婚姻，門不當戶不對的，本來根基就不像別人那麼牢靠。”
“梁家是什麼家庭？咱們家是什麼情況？他心裡疼我，我知道。可感情再好，也是要經營的。”
“要是咱們佟家的人，一有事就去找他，求他走關係、破規矩。他心裡會怎麼想？”
“他會覺得咱們家上不得檯面，覺得我孃家淨給他添麻煩，連帶著……也會看輕我。”
“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，消耗我們之間的情分。更不想讓他覺得，娶了我，就等於娶了一堆甩不掉的負擔。”
“我想在他面前，在我們這段關係裡，能儘量挺首腰桿。”
佟母聽著女兒這一番現實又清醒的話，沉默了很久。
女兒說的字字在理，門第的差距，始終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劍。
她看著女兒平靜卻隱忍的側臉，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酸楚。
女兒啊，你是真不知道，梁築潮他……到底有多愛你。
愛到可以為了你，一次又一次地，將他珍視的原則暫且放下，愛屋及烏，連你的家人也願意小心蔭庇。
只是這些話，她現在還不能說，說了女兒恐怕更難受。
最終，佟母只是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女兒的手背：
“媽知道了。是媽考慮不周，光想著親戚難處，沒替你多想想。”
“這事……就算了，不提了。”
母女倆算是暫時和解。
吃過早飯，佟母提著籃子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。
佟歆茉一個人收拾了一下，也出門去上孕期的瑜伽胎教課。
課程剛進行到一半，放在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她走到休息區接聽，是梁築潮打來的。
“喂？”她問，聲音還帶著點早上殘留的情緒。
電話那頭，梁築潮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，溫和依舊：
“在上課？老婆，媽早上跟我說的那件事，關於你表妹袁詩蕙的……”
佟歆茉心裡咯噔一下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跟媽說了，”梁築潮繼續道，語氣平穩，“可以讓她以合同工的身份，來參加部裡一個專案組的統一面試。”
“機會給她，但能不能留下，以後怎麼樣，得靠她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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