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築潮剛轉身，佟母卻上前一步，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小梁……等一下，媽有話跟你說。”佟母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明顯的猶豫和難為情。
梁築潮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臉上依舊是溫和耐心的神情：
“媽，您說。”
佟母搓了搓手，看了眼臥室緊閉的房門，才壓低聲音開口：
“就是……剛才我跟小茉說的那事。我孃家侄女，袁詩蕙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唉，真是走投無路了。”
“考了這麼多年，人都考廢了，家裡也跟著愁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問問，你看……你在部裡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想點辦法？”
“不拘什麼地方，也不求什麼好職位，只要能有個正經工作，讓她先穩定下來，有個盼頭就行。”
她說完，忐忑地看著女婿，生怕被拒絕。
梁築潮聽完，略作沉吟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語氣平和地分析道：
“媽，這事吧，說難辦，是真難辦。我手底下雖然有些崗位名額，但都有硬性門檻。”
“你說的那孩子，不管學歷、履歷……按照正規的招聘流程，恐怕連初篩都過不了。”
“她既不是博士生、博士後這類我們急需的高階研究型人才，也完全沒有體制內相關的工作經驗。”
“這個門檻，她目前確實夠不上。”
佟母的心涼了半截，臉色也黯淡下來。
“不過，”梁築潮話鋒一轉，聲音依舊平穩，“如果她本人願意吃苦，不挑揀，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。”
佟母的眼睛又亮了起來。
“部裡有些專案組，因為階段性任務需要，會招聘一些臨時的合同工，處理文書整理、資料錄入、會務支援之類的輔助性工作。”梁築潮解釋道，“這類崗位不佔正式編制，招聘相對靈活，對學歷和經驗的要求沒那麼死板。”
“她可以來參加統一的面試，和其他應聘者公平競爭。”
“這是我能提供的一個平臺。”
他看著岳母，語氣清晰而慎重：“但是媽，我得把話說明白。”
“合同工待遇一般，工作瑣碎辛苦，而且不穩定。”
“事後能不能轉正，能不能有更好的發展，全看她自己進去以後是否勤奮努力。”
“能不能抓住機會，有沒有那份實力和運氣。”
“我能給的，也僅限於這個‘試一試’的機會。”
“後續如何，全憑她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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