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廚房的窗欞，灑在光潔的流理臺上。
佟歆茉繫著圍裙，正幫著母親將小米粥從砂鍋裡盛出來，空氣裡瀰漫著穀物樸實的香氣。
佟母一邊擺著碗筷，一邊似是無意地，像拉家常般提起：
“你三姨姥家那個外孫，就是比你小兩歲的那個，叫詩蕙的，還記得吧？”
“袁詩蕙，有點印象，小時候見過幾次。”佟歆茉隨口應著，將一碟清炒的小菜端上桌。
“那孩子，以前學習也挺用功的，心氣兒高，一首就想進體制，考公。”佟母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：
“唉，這一考就是七八年，最好的應屆生身份都耽誤過去了。”
“社會上的工作也幹不長，高不成低不就的。”
“現在還在家待著，說是有點抑鬱了，父母急得不行，家裡整天雞飛狗跳的。”
佟歆茉聽了，順著話頭寬慰道：
“媽，考公本來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，競爭多激烈啊。”
“國考不行，試試省考嘛，再退一步，基層鄉鎮的崗位競爭相對小點，也不是不能考慮。”
“沒必要非盯著最難的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？”佟母舀粥的動作慢了下來，“可那孩子，唉，也不是固執，就是……考運好像差了點。”
“省考也試了，鄉鎮也報了，連事業編都去撞過運氣，都沒成。”
“眼瞅著年紀越來越大，這麼下去可怎麼辦？”
佟歆茉擺好筷子，語氣很平靜：
“如果各種編制考試試了這麼多年都上不了岸，那可能真就不是這塊料。”
“與其在一條路上走到黑，把自己心態都搞垮了，不如早點認清現實，踏實去找找別的出路。”
“學門技術，或者做點小生意，未必就比體制內差。”
她說得理性，甚至有點不近人情，卻是基於現實的考量。
佟母沉默了片刻，碗裡的粥熱氣嫋嫋。
終於，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，抬起眼，看著女兒，聲音壓低了些：
“小茉……你看，能不能……跟你家梁老師說說？”
“他在首都，認識的人多，位子也高。”
“不管是幫她在老家那邊安排個穩妥的工作，還是……”
“想辦法調到首都來，哪怕先從臨時的、編外的做起呢？”
“拉這孩子一把，也算是救他們一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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