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他的理想和堅持，有……赤子之心。”
說出這個詞時，她心尖微微顫了一下，想起他曾經給自己的那些庇護，仍舊受之有愧。
“以前為了我，那麼有原則的人，卻將自己的底線一降再降……”
“我不能再讓任何人、任何事去牽連他，玷汙他。”
見女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佟母也有些急了，聲音不由得提高：
“你怎麼這麼軸呢？”
“他在首都根基淺，多幾個自己人幫襯著，培植點人脈，對他也是好事啊！”
“那孩子畢竟是自家親戚，總比外人可靠吧？”
“自己人？”佟歆茉只覺得一股火氣首衝頭頂，她猛地將手裡準備放下的空碗，有些重地磕在灶臺邊緣，發出“哐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媽！”她轉過身，首視著母親，眼神銳利：
“如果梁築潮真是那種需要靠安插親戚、培植私人勢力才能站穩腳跟的人。”
“梁家本家那麼多子侄晚輩，哪個不是受過良好教育、背景深厚的？”
“他需要扶植，輪得到我們佟家這些……這些考了七八年都考不上的‘人才’嗎？！”
話一齣口，有些傷人，但佟歆茉正在氣頭上，顧不了那麼多。
佟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被女兒的話刺到了。
尤其是那句“佟家這些……”，讓她又羞又惱：
“你！你怎麼說話呢？佟家也並非個個庸才！”
“考公這種事，本來就看運氣，那孩子可能就是運氣不好……”
“運氣不好，就更不能來沾梁築潮的邊！”佟歆茉寸步不讓，“免得把他好好的運氣也給帶差了！”
“媽，你以前很明事理的，怎麼一涉及到這些家務事、親戚關係，就……”
“就這麼糊塗？這麼護短？賢妻良母的腦子就上線了？”
“我這不是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嗎？有資源不用，那不是浪費？”佟母也來了氣，覺得女兒小題大做，不近人情。
“你……”佟歆茉剛想繼續反駁，廚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梁築潮不知何時己經醒了，洗漱完畢，穿著家居服站在那裡。
他頭髮還有些微溼，神色帶著剛睡醒的柔和。
但眼神清明，顯然聽到了她們最後幾句拔高聲調的對話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走過來，很自然地站到佟歆茉身邊，伸手握住了她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涼的手，溫聲問：
“一大早的，在說什麼？媽，茉茉，都先消消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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