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週歲宴那日，陽光正好。
佟歆茉清晨六點便起了，在廚房裡和母親一起備菜。
淺藍色羊絨裙外繫著素色圍裙，珍珠耳墜在晨光裡溫潤地晃。
雖然價格便宜，依舊擋不住她的貌美。
她不是沒有貴的，只是不想給梁築潮帶去不必要的麻煩。
梁築潮抱著剛睡醒的兒子在客廳踱步，小傢伙穿著紅色錦緞小唐裝，好奇地抓爸爸襯衫上的扣子。
“緊張嗎？”梁築潮走到廚房門邊，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。
佟歆茉正將泡發的香菇切絲，刀工細緻：“有點。怕說錯話。”
“錯不了。”他笑，把兒子舉高些，“你看，咱們的小壽星都不怕。”
門鈴在十點半準時響起。
第一對到的竟是某局的周局長和他夫人。
周局長五十五六，頭髮花白但梳得齊整，穿著半舊的藏青色夾克，手裡提著兩盒包裝樸素的茶葉。
夫人約莫五十出頭，米白色針織衫配深灰長褲，氣質溫婉——
佟歆茉後來才知道，這位是某師範大學歷史學院的教授。
“築潮，恭喜恭喜！”周局長聲音洪亮，一進門就笑著去逗孩子：
“哎喲，這小模樣，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！”
梁築潮笑著接過茶葉：“老周，您來就來，還帶東西。”
“自家茶山產的，不值錢。”周局長擺擺手，又轉向佟歆茉，眼神慈和：
“這就是弟妹吧？常聽築潮提起，說你是畫家，還得了‘金禾苗獎’？”
“真好，咱們文化系統就需要你們這樣有才情的年輕人。”
佟歆茉忙道謝，引著周太太去沙發坐。
周太太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，溫聲道：
“這裙子顏色襯你。我女兒也有件類似的，她總說藍色顯氣質。”
正寒暄著，門鈴又響。
這次來的是某委的秦副主任和他夫人。
秦副主任身材微胖，笑起來眼睛眯成縫，手裡拎著個古樸的木盒：
“給孩子尋了方老硯臺，擱屋裡鎮著，以後讀書寫字用。”
而他身旁的夫人——佟歆茉看清時，呼吸微微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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