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落座。
沈清姿自然地坐在佟歆茉身邊，輕聲說：“我幫你照顧孩子，你先吃。”
佟歆茉推辭，沈清姿己接過喂米糊的小碗，動作嫻熟：
“我有經驗，你忙了一上午，快吃點熱的。”
席間氣氛融洽。
周太太聊起女兒在國外的趣事，秦副主任說起兒子最近創業的折騰，李司長則吐槽如今進出口的單證有多繁瑣。
沈清姿話不多，但每次開口都恰到好處，時而逗得大家發笑，時而又能接上政策討論的茬。
“清姿現在真是一心撲在家裡了。”周太太感慨，“當年你那部《長安月》，我可是追著看的。”
沈清姿微笑，給佟歆茉夾了塊魚肉：
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現在這樣挺好，清淨。”
“清淨是真清淨，”秦副主任接了句，語氣裡帶著疼惜：
“當年我們結婚，她可是被罵慘了。”
“說什麼的都有，說我以權壓人，說她攀附權貴……還有人造謠她之前的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桌上靜了一瞬。
沈清姿神色平靜，只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：
“都過去了。”
佟歆茉忍不住輕聲說：“但秦司長還是頂住壓力，給了您名分。”
話出口才覺唐突，正想找補，沈清姿卻看向她，眼神清澈：
“是啊。所以他愛我，我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些，只夠佟歆茉聽見：
“但其實像我們這樣的家庭，最不需要的就是‘明星媳婦’。”
“書香門第、家世清白的大家閨秀最好，低調，不惹眼。”
“我這樣的身份……太招搖了，給他添了不少麻煩。”
“那您後悔嗎？”佟歆茉問完就後悔了。
沈清姿卻笑了，那笑容裡有種通透的釋然：
“不後悔。只是有時候會覺得，如果我不是沈清姿，只是個普通女人，他或許能走得更輕鬆些。”
她看了眼正和周局長爭論某個政策細節的丈夫，眼神柔軟：
“但他從沒說過一句‘如果你不是明星就好了’。這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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