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……”他聲音抖了，伸手想碰那些痕跡，又不敢，“我……我弄傷你了？”
佟歆茉累得眼皮發沉，卻還是撐起身，握住他的手：
“沒有，只是紅了一點，明天就好。”
“這叫‘一點’？”梁築潮聲音拔高，又立刻壓下去，滿是懊悔：
“我怎麼能……怎麼能拿你發洩酒勁兒……”
他下床，踉蹌著去開燈。
刺目的光亮起，佟歆茉下意識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看見梁築潮站在床邊，臉色蒼白地看著她身上的痕跡。
那眼神里的愧疚和自責，深得讓她心揪起來。
“老公，”她輕聲喚他，“真的沒事。”
梁築潮卻轉身去了浴室，很快拿著溼毛巾和藥膏回來。
他在床邊跪下。
真的是跪下的姿勢，用溼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她腰間的紅痕，動作輕得不能再輕。
“疼嗎？”他問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不疼。”佟歆茉伸手，指尖碰了碰他低垂的眉眼：
“你別這樣，我心疼。”
梁築潮抬頭看她，眼眶竟是紅的：“我發誓過不會再傷到你……”
“這不是傷。”佟歆茉打斷他，握住他的手，貼在自己心口：
“你只是……需要我。而我在這裡。”
她拉他上床，將他按進被窩裡，自己側身偎進他懷中。
指尖輕輕描摹他緊繃的下頜線，吻他仍帶酒氣的唇：
“我知道你今天壓力大。那些人，那些話，那些藏在笑談裡的機鋒……你都替我擋了，是不是？”
梁築潮身體僵了一瞬。
“周局長提到‘金禾苗獎’時，秦副主任那個眼神……李司長問我孃家是做什麼的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佟歆茉輕聲說，“你每一句都接得妥帖，不讓他們有機會挑刺，不讓我難堪。”
她仰頭，在幽暗裡看著他：“所以你累了，需要宣洩，有什麼不對？”
梁築潮喉結滾動，手臂收緊，將她牢牢圈進懷裡。
臉埋進她頸窩，深深吸著氣：
“可我弄疼你了。”
“我情願疼。”佟歆茉說，手撫過他汗溼的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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