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別的日子定在週五。
梁築潮特意請了半天假，開車送佟歆茉和兒子去高鐵站。
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——一個大行李箱，一個母嬰包，還有梁築潮硬塞進去的一箱進口兒童營養品和給岳父岳母的保健品。
“真的不用這麼多……”佟歆茉看著那堆東西，有些無奈。
“用得著。”梁築潮關上後備箱，轉身看她，“你回家要照顧爸，還要帶孩子，哪有時間去買這些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來：“我能做的……只有這些了。”
佟歆茉鼻子一酸。
她知道，他比誰都想去，比誰都想親自守在岳父病床前。
可單位裡的工作要交接，調動的程式要走，這些都需要時間。
而父親的手術等不了。
高鐵站人潮洶湧。
梁築潮一手抱著兒子，一手拖著最大的行李箱，佟歆茉揹著母嬰包跟在後面。
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什麼，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，小臉貼在他肩上。
“小梁，”梁築潮低聲對兒子說，“爸爸跟你說幾句話，你要記住。”
一歲半的孩子睜著圓圓的眼睛，似懂非懂地看著他。
“第一，要聽媽媽話，不能惹媽媽生氣。”
“第二，要保護媽媽。有人欺負媽媽，你就……你就去叫把外公外婆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佟歆茉卻忍不住笑了，笑出了眼淚。
“他才一歲半，懂什麼呀……”
“他懂。”梁築潮側頭看她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，“我的兒子，一定懂。”
檢票口到了。
梁築潮把兒子交給佟歆茉，然後俯身，一遍遍吻她的額頭、眼睛、臉頰，最後是嘴唇。
吻得很深，很用力，像是要把所有的眷戀和不捨都融進去。
周圍人來人往，可他不在乎。
“老婆……”他抵著她的額頭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等我。我一定會盡快處理完工作，調動一完成，我第一時間就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佟歆茉強忍著眼淚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，“你別太趕，注意身體。”
“不行，我要趕。”梁築潮執拗地說，“我一想到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醫院跑上跑下，我就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只是緊緊抱住她和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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