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他說，然後補充，“食堂的飯，沒你做的好吃。”
佟歆茉笑出聲：“等我回去給你做。”
“嗯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電話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，還有佟歆茉這邊隱約傳來的父母低聲交談的動靜。
“茉茉。”梁築潮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……照鏡子的時候，發現多了兩根白頭髮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讓佟歆茉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西十九歲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一聲，“比你大那麼多。”
“梁築潮。”佟歆茉認真叫他的全名，“你再說這種話，我就生氣了。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“事實是你比我大十多歲，事實是你成熟穩重，事實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永遠都在。”佟歆茉一字一句地說，“而且你知道嗎？這次照顧我爸，也並非全是壞事。”
“……好事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著窗外的雨絲，“我現在照顧我爸積累的經驗，以後照顧你的時候就用得上啦。”
話出口，她才意識到不妥，連忙“呸呸呸”幾聲：“烏鴉嘴！我老公要長命百歲的！”
電話那頭，梁築潮沒有說話。
佟歆茉有些慌：“老公？你生氣了？我瞎說的，你別往心裡去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梁築潮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我只是……茉茉，有時候我會想，我是不是你的拖累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你看，我比你大這麼多，早晚會比你先老，先需要人照顧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透著她從未聽過的脆弱：
“曾經我以為我能庇護你一輩子，可現在想想，也許到最後，我反而會是你的負擔。”
佟歆茉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她擦掉眼淚，深吸一口氣，用最溫柔、最堅定的聲音說：
“你不許這麼說，你不是我的拖累，你是我的依靠。沒有你，我現在還在醫院排隊排到腿軟，而不是在這裡跟你打電話。”
“而且年齡大怎麼了？我就喜歡你比我大，喜歡你經歷得多，喜歡你什麼都知道，喜歡你在前面給我引路。”
“就算真有那麼一天——我是說如果——你需要人照顧了，那我照顧你，天經地義。就像你現在為我做的一切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軟下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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