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們看。”梁築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慾念，“我抱自己老婆，誰敢說什麼？”
腳步聲在包廂門口停頓了一下，然後遠去。
佟歆茉鬆了口氣，卻又覺得更隱秘了。
在公共場合，在行駛的火車上，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包廂裡，她居然和丈夫做這樣的事。
可她的身體是誠實的。
梁築潮低笑，那笑聲裡滿是得逞的愉悅：“回去補償我，嗯？”
最後兩個字幾乎只是唇形。
但梁築潮聽懂了。
火車繼續向前，穿過一個又一個隧道。
包廂裡時而明亮，時而昏暗。
在光影交錯間，他們接吻，撫摸，低聲訴說思念。
佟歆茉趴在梁築潮懷裡，手指在他胸口畫圈：“工作都交接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真的決定來我們縣一中了？”
梁築潮沉默了幾秒：“組織上批了平調，去省文旅廳掛正廳。但我想了想，還是拒絕了。”
佟歆茉猛地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辭了。”梁築潮平靜地說，“我說了，我想每天回家。去省城坐班，做不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佟歆茉眼睛紅了，“那是你二十年……”
“二十年換往後幾十年的朝夕相處，值了。”梁築潮擦掉她的眼淚，“而且縣一中己經聯絡我了，特級教師待遇，帶高三重點班。校長從前跟我是點頭之交，一首千恩萬謝，我己經答應他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聯絡的？”佟歆茉驚訝。
“這兩個月，閒下來的時候。”梁築潮笑，“總不能真讓你養我吧？我得有份工作，堂堂正正養家養你。”
“而且不想從事管理層，體力不支，精力也不允許，想把重心放在你和兒子身上。”
佟歆茉哭得說不出話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還是他學生時，曾無意間聽見他在辦公室和同事聊天。
那時他說：“我這輩子，就想做點能影響人的事。文化政策也好，教書育人也好，本質上都是播種。”
如今，他真的要去播種了。
在江南小縣城的中學裡，在三尺講臺上。
“你會是個好老師，可是你為我犧牲太大了，我還不起。”她哽咽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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