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父喝了口湯，慢慢說：“小梁啊，我得謝謝你。這次手術，多虧你安排的專家。”
“縣醫院的醫生都說，要不是省城的主任來，恢復不可能這麼好。”
“爸，您別這麼說。”梁築潮認真道，“您是我岳父，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佟歆茉插話，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梁築潮，又看看父母：“對了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大家都看她。
“我想……開個咖啡店。”佟歆茉說，“加盟那種。咱們縣城現在發展挺快的，年輕人多，但像樣的咖啡店沒有。”
“我考察過了，有個品牌在招加盟商，前期投入大概五十萬。”
梁築潮一愣：“你怎麼突然想開咖啡店？”
“想多賺點錢呀。”佟歆茉給他夾了塊魚肉，“你現在當老師，工資雖然穩定，但畢竟不比以前。我得為家裡多分擔點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而且我以前在首都的時候，就特別喜歡去咖啡館畫畫。安靜，有氛圍。”
“如果自己開一家，我可以在裡面設個角落，擺上畫架，平時畫畫。”
佟母有些擔心：“五十萬不是小數目……”
“我有存款。”佟歆茉說，“以前畫繪本的稿費，加上‘金禾苗獎’的獎金，足夠了。”
梁築潮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佟歆茉點頭，“我不是一時衝動。這兩個月照顧爸，我其實想了很多。”
“你為我放棄那麼多，我不能光享受你的付出。我也得為這個家做點什麼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：“而且，我不想讓你覺得壓力大。咱們一起努力，把日子過好。”
梁築潮反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：“好。我支援你。”
“那我明天就去市裡考察那家品牌。”佟歆茉笑了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吃完飯，佟母收拾碗筷，佟父逗孫子玩。
佟歆茉想幫忙洗碗，被母親推開：“去去去，帶小梁出去散散步，熟悉熟悉環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是。”佟母壓低聲音，眼裡帶著笑，“孩子今晚跟我們睡，你們小兩口……好好說說話。”
佟歆茉臉一紅，明白了母親的意思。
梁築潮也聽見了，耳根有些發燙。
兩人換上外套出門。
老街晚上很安靜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。桂花香更濃了，隨著夜風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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