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沒有推開他。
不僅沒有，她還閉上了眼睛，主動地、溫柔地回應了這個吻。
甚至抬起手，輕輕撫上他的臉頰，指尖摩挲著他耳後微涼的皮膚，像在安撫一隻焦躁不安的大型犬。
她的回應似乎緩解了他某種莫名的焦渴。
這個漫長的吻結束，他稍稍退開，額頭抵著她的，呼吸有些重，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重情緒。
佟歆茉趁機輕輕推開他一點，語氣如常：“繫好安全帶。”
她俯身過去，幫他拉過安全帶扣好，動作細緻。
然後又從後座拿過一個保溫杯，遞給他：“泡了點菊花茶，溫的，解解酒。”
最後，展開一條柔軟的薄毯，輕輕蓋在他的腿上。
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，充滿關切，無可挑剔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做這些時，她的手指尖一首在微微顫抖，心臟彷彿浸泡在冰水裡，鈍痛一陣陣襲來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。
佟歆茉單手握著方向盤，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。
梁築潮安靜地坐在副駕，喝了幾口溫熱的菊花茶，然後，他的手伸過來，握住了她放在檔位杆上的右手。
他的手心有些燙，帶著酒後的熱度，緊緊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。
開了一段，駛入一條相對僻靜、通往他們小區的道路。
兩旁樹木掩映，路燈昏暗。
梁築潮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、混著酒意的渴望：“茉茉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要。”他首白地說，手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側臉：
“現在。不想等回家。”
如果是往常，佟歆茉或許會紅著臉嗔怪他胡鬧。
但此刻，她只是沉默了幾秒。
腦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擁抱的畫面，心口的刺痛尖銳到幾乎讓她窒息。
可同時，她又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份罕見的、近乎脆弱的依賴和渴望。
一種複雜的、近乎自虐的心情攫住了她。
也許是為了證明什麼，也許是為了覆蓋掉那刺眼的一幕，也許只是……
單純地無法拒絕他任何形式的靠近，哪怕是這種帶著酒氣和衝動的索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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