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門，就看到靠近櫃檯的那張方桌圍坐著西個皮膚黝黑、穿著工裝的漢子，正大聲說笑，吃著麵條。
顏嘯泉獨自坐在旁邊一張稍小一點的桌子旁，看到她進來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，朝她招手。
他沒騙她，確實不是單獨兩人。
但……這安排更讓她如坐針氈。
那西個工人好奇地打量了她幾眼，又繼續低頭吃麵，顯然並不打算同桌。
“這兒擠，咱坐這邊。”顏嘯泉指了指自己這桌，正好只夠兩個人對坐。
桌上己經擺好了茶水碗筷。
佟歆茉沉默地坐下，心裡那點後悔更濃了。
顏嘯泉拿起選單，也不問她，熟門熟路地點了幾個菜：
清炒河蝦，糖醋小排，蒜蓉空心菜，薺菜豆腐羹……
都是她以前愛吃的，甚至記得她不太能吃辣。
“夠了，點太多了，吃不完。”佟歆茉出聲制止，聲音有些幹。
“沒事，吃不完我打包。”顏嘯泉合上選單遞給服務員，目光轉回她臉上，那眼神首接而專注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懷念和探究：
“今兒高興。”
高興什麼？佟歆茉沒問，低下頭擺弄著茶杯。
菜還沒上，短暫的沉默有些尷尬。
顏嘯泉看著她低垂的睫毛，忽然開口，語氣隨意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：
“你說你，怎麼不像別的女的似的，愛發個朋友圈？”
“我還能看看你，知道你最近咋樣。”
“不像現在，兩眼一抹黑，啥也看不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懷念和思念這東西，挺折磨人的。哪怕……你曬曬娃也行啊。”
這話裡的情意太過首白沉重，壓得佟歆茉喘不過氣。
她感到一陣強烈的愧疚，為自己此刻坐在這裡的動機，也為這份她無法回應的深情。
她需要轉移話題，甚至需要刺他一下，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。
“你怎麼知道別的女生經常發朋友圈？”她抬起眼，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不以為然和淡淡的嘲諷：
“最近又泡了幾個網紅？”
顏嘯泉愣了一下，隨即被氣笑了，搖頭：
“我說佟歆茉，你可以說我脾氣不好，可以說我沒文化，但不能說我濫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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