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梁看見她，開心地揮舞著小勺子：“媽媽！”
她勉強扯出一個笑：“乖，慢慢吃。”
梁築潮把早飯端上來：白粥，醃黃瓜，荷包蛋，還有一小碟她愛吃的腐乳。
都是她平時喜歡的。
“趁熱吃。”他把筷子遞給她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繼續喂小梁。
佟歆茉拿起筷子，卻沒什麼胃口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，味同嚼蠟。
梁築潮一邊喂孩子，一邊不時看她一眼。
欲言又止。
終於，等小梁吃完，被他抱去客廳玩玩具後，梁築潮又走回餐桌旁。
“昨天洗的衣服在陽臺，我一會兒去晾。”他說，聲音放得很輕：
“你不用動，帶孩子和咖啡店己經讓你夠累了。”
佟歆茉沒說話。
“我今天課不多，下午三西節和晚自習。”他繼續道，“晚飯等我回來做。家裡也等我回來收拾。”
他說著，試探性地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手背。
佟歆茉把手縮了回去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梁築潮收回手，沉默地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轉身，走向玄關。
換鞋，拿外套，背公文包。
往常這個時候，佟歆茉會走過去，幫他整理一下衣領，或者撫平外套上不存在的褶皺。
他總會趁機低頭，在她唇上偷一個吻，再心滿意足地出門。
今天，她只是坐在餐桌旁，低著頭，看著碗裡剩的半碗粥。
梁築潮在玄關站了幾秒鐘。
像是在等什麼。
最終，什麼也沒等到。
他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時，發出輕輕的“咔噠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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