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咖啡店，熟悉的咖啡香和忙碌的氛圍稍稍驅散了心頭那沉重的寒意，卻無法真正溫暖佟歆茉冰涼的手腳。
她繫上圍裙，試圖用機械的工作麻痺自己，可梁築潮最後那個染血的、失望至極的眼神。
還有他嘶啞的質問，反覆在腦海中閃現，每一次都帶來一陣尖銳的抽痛。
臨近午高峰，外賣平臺的提示音再次密集響起。
當那個熟悉的訂單跳出來——
“泉建”，八十杯冰鎮檸檬茶——
佟歆茉點選螢幕的手指頓住了。
昨天還可以用巧合或工人口味來解釋，但連續兩天，同樣的時間，同樣驚人的數量，指向性己經足夠明顯。
她站在吧檯後，看著那刺目的數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車流不息，陽光明亮，可她的心卻像是浸在深秋的冷水裡。
最終，她點開了聊天視窗，手指在鍵盤上停留片刻，敲下了一行字：
「感謝您再次惠顧。
但真的不用這樣特意支援。
店裡生意很好，每天自然訂單己經爆單了，材料和人手都有限。
您的心意我領了，非常感謝。」
訊息發出去，她盯著螢幕，心裡有些亂。
既不想接受這份過於明顯、可能帶來負擔的“支援”，又隱隱猜到了螢幕那端是誰。
想起過往，心頭泛起複雜的漣漪。
很快，回覆來了。
語氣首接，帶著點屬於那個人的、不容置疑的粗糙感：
「工人就只能喝礦泉水或者冰紅茶？
喝檸檬茶這種小資玩意兒很奇怪？
你賣的這個確實好喝啊，我貨比三家過，比那些小攤上勾兌的糖水好喝多了。
工人跟著我幹，有肉吃，喝杯好點的檸檬茶算什麼？
這是老闆發的福利，你別有負擔。」
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，甚至帶著點“老子有錢樂意給員工買好的”的豪橫。
佟歆茉看著這行字，幾乎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可能的表情和語氣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回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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