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覆：「第二個。耐髒。」
回完資訊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機扔回桌上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。
為了守護這份簡單的美好，他必須贏下眼前這一仗。
家裡，佟歆茉看著顏嘯泉言簡意賅的回覆。
「耐髒」這兩個字實在很“顏嘯泉”風格，她忍不住笑了笑，但笑容很快又淡去。
她想起在建材市場聽到的閒言碎語，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。
她開啟電腦，第一次沒有先去搜索裝修靈感或者藝術資訊。
而是在搜尋框裡輸入了“建築施工 墊資”、“工程專案 資金流”等關鍵詞。
網頁上彈出來的資訊複雜而專業，很多術語她看得一知半解。
但“資金壓力”、“回款週期”、“銀行貸款稽核”這些字眼反覆出現，讓她對顏嘯泉可能面臨的困境有了一個模糊卻沉重的認知。
她關掉網頁，靠在椅背上，心情複雜。
她一首知道顏嘯泉賺錢辛苦。
但首到此刻，她才隱約觸控到他那龐大商業帝國之下，潛藏的驚濤駭浪。
他每天面對的，不僅僅是圖紙和水泥，還有這些無形的金融博弈和人心算計。
而她，卻一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帶來的一切，沉浸在自己藝術的小世界裡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和緊迫感攫住了她。
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她拿起手機，不是打給顏嘯泉，而是撥通了林敘白的電話。
“林老師，您好，我是佟歆茉。”
“抱歉打擾您，關於之前您提過的，那個商業品牌尋求藝術聯名的事情，我想再詳細瞭解一下……”
“對，如果條件合適，我可以考慮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柔和，但語氣裡，多了一份之前沒有的認真和決斷。
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，也不知道能幫上多少忙。
但她必須開始嘗試，嘗試用自己的翅膀，去分擔一些重量，哪怕只是微乎其微。
掛了電話，她又找出之前婉拒了的幾家媒體採訪邀約，重新發了郵件。
表示如果有檔期，願意接受採訪。
做完這些，她走到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。
夕陽正在西沉，將天空染成一片壯麗的橘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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