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辦公室裡的氣氛，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，平靜之下暗流洶湧。
那份來自合作銀行的函件就攤在寬大的辦公桌上，白紙黑字，措辭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要求“泉建”就文化藝術中心專案的前期大額墊資，提供更詳盡的資金流證明，和風險預案。
並暗示若稽核不過關，後續貸款發放可能會“按流程審慎處理”。
這無異於掐住了專案的咽喉。
副手大劉站在辦公桌前，臉色同樣凝重：
“老闆，趙副市長那邊雖然打了招呼，但銀行這邊……手續卡得很死。”
“而且，我收到風聲，好像有人在背後……”
顏嘯泉抬手，制止了他後面的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，發出沉悶的嗒嗒聲。
窗外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隔絕，只剩下室內壓抑的寂靜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厲的寒光。
樹大招風。
他顏嘯泉一路摸爬滾打上來，得罪的人不在少數，想把他拉下來分食蛋糕的，更多。
文化藝術中心這塊肥肉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。
“知道了。”良久，他才吐出三個字，聲音低沉平穩，聽不出絲毫慌亂：
“預案按照最嚴格的標準重新做，資金流明細整理清楚，該補的手續一樣不能少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。
高大的背影挺拔如山，帶著一股任爾東西南北風，我自巋然不動的沉穩。
“另外，”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冷了幾分，“去查查，是誰在背後遞小話。”
“明白！”大劉立刻應下，知道老闆這是要反擊了。
“工地那邊怎麼樣？”顏嘯泉換了個話題。
“一切正常，按照進度在走。就是……幾個材料商那邊，催款催得比平時急了點。”大劉斟酌著說道。
顏嘯泉冷哼一聲。
牆倒眾人推，還沒倒呢，只是晃了晃，嗅覺靈敏的鬣狗就開始圍上來了。
“該付的按時付，想趁機抬價或者耍花招的，首接拉黑，以後‘泉建’的專案，永不合作。”他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是！”
大劉離開後，顏嘯泉獨自在窗前站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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