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見了那個家居品牌的負責人，聊了聊聯名合作的事。”佟歆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，“他們給了份意向書，我看著好像……還挺有誠意的。”
她拉著顏嘯泉在沙發坐下，把意向書遞給他，“你幫我看看？我怕裡面有什麼我沒看出來的坑。”
顏嘯泉接過那份裝幀精美的意向書，並沒有立刻翻開，而是先看向她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：
“怎麼突然又想接這個了？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太商業化的東西？”
佟歆茉心裡一緊，面上卻保持著鎮定。
挽住他的胳膊，靠在他肩上，用撒嬌掩飾真實意圖：
“就是覺得試試看也不錯嘛，而且林老師也說這是個好機會，能擴大影響力。再說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小了些，帶著點試探：
“我要是也能賺點錢，也能幫你分擔一點呀。”
顏嘯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低頭，看著懷裡的小女人，她眼神清澈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討好。
原來，她知道了？
還是僅僅只是巧合的體貼？
他心裡五味雜陳，既為她這份想要與他並肩的心意而動容，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……
一絲被觸及尊嚴的刺痛。
他顏嘯泉還沒到需要自己女人出來賺錢分擔壓力的地步！
但他沒有發作，只是抬手，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語氣帶著慣有的霸道，卻放緩了些：
“老子用得著你分擔？你那點錢，留著買糖吃。”
他拿起意向書，快速翻看起來。
他的閱讀速度極快，目光精準地掃過那些關鍵條款，眉頭漸漸蹙起。
幾分鐘後，他合上意向書，扔回茶几上，語氣斬釘截鐵：
“推了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？”佟歆茉坐首身體。
“版權歸屬模糊，後續衍生開發權利幾乎全在品牌方，設計費支付節點設定不合理，違約條款更是單方面對你苛刻。”顏嘯泉一條條點出來，語氣冷硬：
“這就是個坑，專門坑你們這些不懂行的藝術家。”
“你想給人當免費勞動力，還得倒貼錢？”
他的話一針見血，毫不留情。
佟歆茉被他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心裡那點因為獨立談判而生出的微小成就感，瞬間被擊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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