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裡，有她從未見過的、未加掩飾的柔和。
“泉哥……”她剛醒，聲音帶著糯糯的鼻音，“幾點了？”
“還早。”顏嘯泉的聲音因剛醒而格外低沉沙啞，“再睡會兒。”
他說著，卻沒有鬆開她，反而將她往懷裡又按了按。
佟歆茉徹底清醒了，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，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她想起昨晚他回來時的樣子，心裡一軟。
小手從他睡衣前襟滑上去，輕輕摸了摸他的下巴。
那裡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，有些扎手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嗎？”她仰頭問，眼神里帶著關切。
顏嘯泉“嗯”了一聲，抓住她作亂的手，握在掌心。
她的手很小，軟若無骨，被他完全包裹住。
“挺好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語氣是罕見的平和，“比前幾天都好。”
佟歆茉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。
她知道，這其中有她的一份功勞。
兩人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，首到陽光越來越亮。
顏嘯泉先起身，他今天要去見一個關鍵人物，必須早點出門。
他走進浴室洗漱，佟歆茉也跟著爬起來。
他刮鬍子的時候，佟歆茉就靠在門框上看他。
看著他沾滿白色剃鬚膏的下頜，看著他利落的動作，看著他鏡子裡沒什麼表情卻線條柔和的側臉。
“看什麼？”顏嘯泉從鏡子裡瞥她一眼。
“看我老公帥。”佟歆茉笑眯眯的，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。
顏嘯泉動作一頓，從鏡子裡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等他收拾妥當，換上西裝，準備出門時，佟歆茉拿著一瓶維生素B和一瓶護肝片過來，塞進他公文包側袋。
“應酬前吃點東西墊墊，別空著肚子喝酒。這個記得吃。”她細細叮囑。
顏嘯泉看著那兩瓶東西，又看看她。
他沒說什麼“麻煩”、“沒必要”，只是抬手，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把剛梳順的頭髮又揉亂了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，晚上早點回來。”佟歆茉幫他理了理被揉亂的髮絲，又替他正了正領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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