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不是傻子，他剛才接電話時那瞬間迸發的駭人氣息，絕不僅僅是因為“小麻煩”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口：
“是不是……跟我有關？”
她想起了白天在畫材店聽到的閒言碎語，心裡隱隱有了猜測。
顏嘯泉眸色一暗，沒有首接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他伸手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還有些溼潤的眼角，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柔。
“茉茉，”他看著她，眼神深邃而專注，“記住我的話。”
“外面不管發生什麼，天塌下來，有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好好的，做你想做的事，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“其他的，不用你操心，明白嗎？”
他的話語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，但此刻聽在佟歆茉耳中，卻更像是一道堅固的屏障。
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後，隔絕了所有的風雨。
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眼底不容錯辨的維護和堅定，心裡那股因未知而升起的不安，慢慢地沉澱下來。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輕輕的，卻帶著信任：
“嗯，我明白。”
顏嘯泉似乎鬆了口氣。他站起身，也順勢將她拉了起來：
“去洗把臉，眼睛都哭腫了，醜。”
依舊是嫌棄的語氣，但拉著她的手卻沒有鬆開。
佟歆茉被他拉著往浴室走，看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有因為他全力維護而產生的巨大安全感，也有因自己似乎成了他的“麻煩”而湧起的淡淡愧疚。
她忽然停下腳步。
顏嘯泉回頭看她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佟歆茉抬起頭，眼神清澈而認真：
“泉哥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“以後出門……我會多注意周圍。”
她不想成為他的軟肋，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分心。
顏嘯泉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心頭一軟，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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