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被他這句話燙得耳根發紅，心裡卻像揣了個暖爐。
之前的驚嚇和不安，真的被他這粗糙又奇特的儀式驅散了大半。
她在他懷裡輕輕點頭，悶聲應道：
“好。”
從農機修理廠出來，己近中午。
顏嘯泉沒急著帶她回家，而是方向盤一拐，開進了附近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巷子。
巷子不寬，兩邊是各種小店，煙火氣十足。
“帶你去吃碗粉。”顏嘯泉停好車，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：
“這家店我從小吃到大，味兒正。”
佟歆茉跟著他走進一家招牌有些褪色、寫著“老馬酸辣粉”的小店。
店面不大，只有五六張桌子，擦得倒還乾淨。
這個點己經坐了不少人，大多是附近的工人和居民。
看到顏嘯泉進來，有幾個熟面孔笑著打招呼。
“泉子來啦！喲，這是……媳婦兒？”一個繫著圍裙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從廚房探出頭，嗓門洪亮。
目光落在佟歆茉身上，帶著善意的打量。
“嗯，馬叔，老規矩，兩碗粉，一碗多放辣子多放醋，一碗……”顏嘯泉頓了頓，低頭問佟歆茉，“你能吃辣嗎？”
佟歆茉小聲說：“一點點。”
“另一碗少辣，多放青菜豆芽。”顏嘯泉補充道。
“好嘞！等著！”馬叔爽快地應著，鑽回廚房。
顏嘯泉拉著佟歆茉在靠牆的一張空桌坐下。
桌子是那種老式的摺疊桌，椅子也是塑膠的，環境簡陋。
但顏嘯泉卻顯得十分自在，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地盤。
他從桌上的筷子筒裡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，掰開，互相颳著上面的木刺，動作熟練。
然後把刮好的那雙遞給佟歆茉：“湊合用，這家味道好。”
佟歆茉接過筷子，看著他這細心的一面，心裡暖暖的。
很快，兩碗熱氣騰騰、紅油鋪面的酸辣粉端了上來。
顏嘯泉那碗果然堆滿了辣椒和醋，看著就讓人舌頭髮麻。
他把佟歆茉那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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