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那句狀似隨意的詢問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佟歆茉的心湖。
她側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，那緊繃的下頜線洩露了他並未完全放鬆的情緒。
他是在擔心她落選後會失望嗎？
還是在擔心……
如果她入選，會因此與林敘白那個圈子有更多牽扯？
她抿了抿唇，輕聲保證：
“泉哥，不管結果怎麼樣，我都平常心對待。”
顏嘯泉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，看到她臉上認真的表情，心頭那點因林敘白而起的陰鬱散了些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
他的茉茉是懂事的。
但他更清楚，那個所謂的藝術圈，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麼純粹。
他擔心的不僅僅是林敘白。
更是她一旦獲得更多關注，將會被捲入的、他無法完全掌控的複雜局面。
他的世界是看得見的刀光劍影，而她的那個世界，看似風雅，暗地裡的傾軋或許更為齷齪。
他只想讓她安心創作，那些髒的臭的，離她越遠越好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風平浪靜。
顏嘯泉依舊忙碌，但回家的時間明顯比前陣子早了少許，身上的煙味似乎也淡了些。
佟歆茉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，要麼畫草圖，要麼整理新工作室的裝修方案，偶爾和裝修負責人大劉通電話溝通細節。
她刻意減少了外出，也遮蔽了那些關於顏嘯泉公司的流言蜚語，努力營造一個讓他安心放鬆的家庭環境。
期間，林敘白確實又發過兩次資訊，一次是轉發了一條藝術展訊，一次是詢問她對新銳藝術家某個流派的看法。
佟歆茉都只是客氣而簡短地回覆了“謝謝”和“不太瞭解”，沒有展開任何話題。
她牢記著顏嘯泉的話，也本能地對林敘白曾經“無意”的牽線產生了警惕。
顏嘯泉將她的乖巧看在眼裡，心情舒暢了不少。
這天下午，佟歆茉正在核對燈具城送來的燈具型號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，是一個本地的固定電話。
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深吸一口氣才接起：
“喂，您好？”
“您好，請問是佟歆茉女士嗎？”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的女聲。
“我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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