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地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一杯溫水，又找到醫生開的止痛藥，一起遞到他面前。
“泉哥，先把藥吃了吧。”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澀。
顏嘯泉睜開眼，看了看她手裡的藥和水，又看了看她依舊沒什麼血色的小臉。
沒說話，接過藥片扔進嘴裡，就著水一口吞了下去。
動作乾脆，帶著一股狠勁兒，彷彿吞下去的不是藥，而是某種憤懣。
喝完水，他把杯子塞回她手裡，大手順勢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，攥得很緊。
“嚇著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，但依舊沙啞。
佟歆茉老實地點頭，又立刻搖頭：
“一開始有點……現在不怕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小聲補充，“就是……心裡難受。”
看他這樣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，用這種近乎偏執的方式把她圈起來保護，她心裡堵得慌。
顏嘯泉嗤笑一聲，帶著點自嘲的意味：
“難受什麼？你男人還沒死呢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手，力道不小，帶著他特有的粗糙的安撫：
“天塌不下來。就算真塌了，老公個子高，也先砸不著你。”
這話說得混賬，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承諾。
佟歆茉鼻尖一酸，靠在他沒受傷的那側臂膀上，低聲說：
“我知道。可是泉哥，我不想只讓你一個人頂著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顏嘯泉打斷她，語氣不容商量：
“頂天立地是老子的事。”
“你，”他側過頭，目光沉沉地鎖住她，“就給老子好好的，待在安全的地方，笑給老子看，就行了。”
他的霸道，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他不需要她分擔，他只需要她絕對安全，待在他劃定的領地裡，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援和慰藉。
佟歆茉知道，在這個問題上，她拗不過他。
她垂下眼睫，不再說話，只是更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這時，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顏嘯泉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，敏銳的目光掃了過來：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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