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審答辯的日子，在佟歆茉緊張又充實的準備中，悄然來臨。
地點設在市美術館的多功能報告廳。
顏嘯泉提前半小時就帶著佟歆茉到了現場。
他今天依舊是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苟，高大的身軀站在哪裡都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他沒有像其他家屬一樣在休息區等待，而是首接牽著佟歆茉的手，走進了報告廳的後排，在一個不起眼卻能清晰看到整個講臺的角落坐下。
“泉哥，你去外面等我就好，這裡有點悶。”佟歆茉小聲說，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。
顏嘯泉攥住她微涼的手，包裹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裡，力道堅定。
“就在這兒。”他言簡意賅，目光掃過前方陸續入座的評委和聽眾，眼神銳利得像在巡視自己的工地，“老子得看著。”
他得看著，看有沒有人不長眼，敢刁難他的女人。
佟歆茉看著他緊繃的側臉，心裡那點緊張奇異地被一種巨大的安心感取代。
她反手回握住他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答辯即將開始，佟歆茉需要到前排準備區就座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。
顏嘯泉也隨之站起來，大手在她肩膀上用力按了按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
“別怕，就跟平時跟老子講你的想法一樣。”
“誰要是敢挑刺……”
他後半句話沒說完，但眼神里的寒光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佟歆茉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得想笑，鼻尖卻有些發酸。
她點點頭，轉身走向前方，步態雖然依舊有些緊繃，背脊卻挺得筆首。
顏嘯泉重新坐下，目光像鎖定目標的鷹隼，緊緊追隨著那個纖細的身影。
報告廳的燈光暗下來，只有講臺被打亮。
他看著他的小女人走到臺前，對著評委和觀眾鞠躬，然後站定在演講臺後。
燈光落在她身上，她今天化了淡妝，穿著他陪她選的那條香檳色連衣裙，脖頸上戴著他送的那條獨一無二的項鍊。在
專業的燈光下，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。
顏嘯泉的心跳，在那一刻漏了一拍。
他見過她很多樣子。
睡眼惺忪的、撒嬌的、害羞的、委屈的、在他身下承歡的……
卻從未見過她在屬於她的戰場上，如此自信、從容、散發著知性光芒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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