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，無論是建築還是雕塑，外在的形式可以千變萬化，但內在的‘筋骨’必須紮實。”
“就像蓋房子，地基和承重結構出了問題，再華麗的外表也是空中樓閣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用專業而精準的語言，將顏嘯泉那句糙理不糙的“工地哲學”，完美地轉化成了藝術創作的術語，闡述了自己作品內在的力學結構和意象支撐。
顏嘯泉在臺下，徹底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，竟然被她記住了，並且在這種正式的場合，用這樣一種方式，巧妙地融入了她的專業闡述裡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，猛地衝上他的胸腔，撞擊著他的心臟。
那感覺，比他簽下任何一個上千萬的合同都更讓他激動、澎湃！
他的女人，不僅記住了他的話，還把它變成了她戰鬥的武器。
臺上，佟歆茉的闡述贏得了評委們讚許的目光。
那個提問的老藝術家，也微微頷首，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算是溫和的表情。
顏嘯泉死死地盯著臺上那個光芒西射的身影，喉結劇烈地滾動著。
他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脹，一種混合著極致驕傲、澎湃佔有慾和難以言說的感動的情緒，像海嘯一樣淹沒了他。
他恨不得立刻衝上臺，把她狠狠地揉進懷裡，告訴全世界——
看，這就是我顏嘯泉的女人！老子的女人！
答辯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。
佟歆茉從臺上走下來，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興奮。
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顏嘯泉面前，眼睛亮得驚人，帶著點小得意和小忐忑地問：
“泉哥，我……我講得怎麼樣？”
顏嘯泉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猛地伸出手，一把將她用力地擁入懷中！
手臂收得極緊，勒得佟歆茉幾乎喘不過氣，彷彿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他的身體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微微發抖。
佟歆茉被他這不同尋常的反應嚇到了，在他懷裡小聲問：
“泉哥？你怎麼了？”
顏嘯泉把臉埋在她頸窩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、讓他安心的氣息，才用沙啞至極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哽咽的嗓音，在她耳邊狠狠地說：
“……講得太他媽好了！”
“老子的魂……剛才都快讓你勾沒了！”
回家的車上，顏嘯泉異常沉默，只是單手開著車，另一隻手始終緊緊攥著佟歆茉的手，一刻也不曾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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