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工作室終於佈置停當，空氣裡還飄散著新傢俱和油漆混合的味道。
佟歆茉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，興奮地拉著顏嘯泉裡裡外外地看。
“泉哥，你看這個書架，放在這裡光線正好！”
“泉哥，以後我的工具就擺這個工作臺上！”
“泉哥，我們在這裡放兩盆綠植好不好？”
顏嘯泉跟在她身後，大多數時候只是“嗯”一聲。
目光掃過那些在他看來過於纖細精巧的擺設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著，像是在評估其抗震等級。
只有在佟歆茉指著那個他親自試坐過的、足夠寬大結實深灰色單人沙發時，他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。
“還行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佟歆茉卻心滿意足。
她知道，能讓這個泉哥點頭，己經是對她審美和規劃的莫大認可。
傍晚，兩人在家簡單吃了飯。
飯後，顏嘯泉沒像往常一樣陪她看電視，而是徑首進了書房，關門時帶起一陣風。
佟歆茉隱約聽見他壓著聲音在打電話，語氣是少見的焦躁和不耐煩。
“……我知道！”
“讓他們等著！”
“……錢的事我在想辦法！”
“……媽的，再催就別幹了！”
書房門隔音不算好，斷斷續續的聲音鑽進佟歆茉耳朵裡，讓她心裡莫名有些發慌。
她想起前段時間那些風言風語，想起他偶爾深夜歸來時身上濃得化不開的煙味和疲憊。
她走過去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被拉開。
顏嘯泉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刻意放鬆的痕跡，但眼底的紅血絲騙不了人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沒什麼，”佟歆茉把手裡溫好的牛奶遞過去，“看你晚上沒吃多少，喝點牛奶，別空著肚子熬夜。”
顏嘯泉看著她，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，接過牛奶，指尖碰到她的，一片冰涼。
“嗯。你早點睡，別等我，我出去一趟。”他語氣放緩了些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動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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