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是在一種極其不適的僵硬感中醒來的。
小腹的絞痛己經轉為一種沉悶的、持續不斷的鈍痛，像有塊石頭墜在裡面。
她動了動痠麻的脖頸，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深灰色枕頭，以及枕邊屬於顏嘯泉的那本建築雜誌。
她愣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主臥。
記憶如同潮水般緩慢回湧——
醫院的冷光，消毒水的氣味，顏嘯泉倉惶的臉，還有他最後那句乾澀的“去主臥”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床的另一側。
空蕩蕩的，沒有人睡過的痕跡。
心裡說不上是鬆了口氣，還是劃過一絲更深的失落。
她撐著手臂，想坐起來，卻發現渾身乏力，小腹的墜痛讓她忍不住吸了口涼氣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被極輕地推開了一條縫。
顏嘯泉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縫後。
他似乎沒料到她己經醒了，動作頓在那裡，手裡還端著一個碗，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有瞬間的凝滯。
顏嘯泉的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，像是做壞事被逮住的孩子。
他下意識想把碗藏到身後，又覺得這動作太蠢，硬生生停住，只是端著碗的手臂肌肉明顯繃緊了。
他穿著昨晚那身皺巴巴的衣服，頭髮也有些凌亂。
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，下巴上冒出了新的胡茬，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……
狼狽。
“醒了？”他聲音乾澀，率先打破了沉默，端著碗走了進來。
腳步放得很輕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
佟歆茉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走近，然後將那個碗放在了她這邊的床頭櫃上。
是一碗白粥。
熬得還算綿密，但水放得似乎多了些，顯得有些稀薄。
旁邊還配了一小碟……
看起來像是醬黃瓜的東西，但切得歪歪扭扭，大小不一。
“醫生說……要吃清淡的。”顏嘯泉避開她的目光，盯著那碗粥，語氣生硬，像是在彙報工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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