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照顧你幾天怎麼了？你看你這家裡，冷鍋冷灶的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接著是顏嘯泉不耐煩的腳步聲，和壓低聲音的爭執。
佟歆茉滑坐在地上，抱緊了膝蓋。
婆婆的到來，像一塊厚重的烏雲，籠罩了她剛剛窺見一絲天光的囚籠。
她知道，接下來的日子，不會好過了。
果然，顏母以“照顧兒子”為由，強行住了下來。
她雷厲風行地“接管”了廚房，把王媽擠到了一邊。
她做的飯菜，永遠是顏嘯泉從小吃慣的重油重鹽口味，完全不顧及佟歆茉病後需要清淡調養。
飯桌上，氣氛壓抑。
顏母不停地給顏嘯泉夾菜：“多吃點，你看你都瘦了。男人沒力氣怎麼行？”
然後，像是才想起旁邊的佟歆茉，夾一筷子她根本沒法下嚥的肥膩紅燒肉，放到她碗裡，語氣“慈愛”：
“歆茉也吃，補補身子，好給我們顏家開枝散葉。”
佟歆茉看著碗裡的肉，胃裡一陣翻騰。
顏嘯泉瞥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盤相對清淡的炒青菜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卻被顏母看在眼裡。
她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，但沒發作。
飯後，顏母開始了她的“精神施壓”。
她坐在客廳，拉著顏嘯泉，主要是說給房間裡的佟歆茉聽，絮叨：
“嘯泉啊，你看咱村頭老李家，媳婦去年過門，今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！”
“媽知道你忙，可傳宗接代是大事。你年紀也不小了，得抓緊。”
“媽認識個遠房侄女，叫翠蘭，在鎮上小學教書，人長得周正，身子骨也好，一看就是好生養的，性子也穩當，比那些嬌滴滴的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主臥方向。
“媽！”顏嘯泉猛地打斷她，臉色沉了下來，聲音帶著警告：
“我老婆叫佟歆茉。這種話，別讓我聽見第二遍。”
他語氣裡的冷硬讓顏母噎了一下，訕訕地閉了嘴，但眼神里的不滿更重了。
主臥內，佟歆茉靠在門上，聽著外面的話，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生育的壓力，像一座無形的大山，配合著婆婆那無處不在的否定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甚至悲哀地發現，因為之前的冷戰和身體不適，她和顏嘯泉己經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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